感動我的《三杯茶》 - 通達人驛站
2008/12/26

感動我的《三杯茶》

最近我的部落格文章產量一落千丈,並不是我想不出來要寫什麼,而是當我一看了《三杯茶》這本書後,就想要寫一篇文章介紹它。

只不過為了寫好,又怕自己的思緒受其他文章的影響,所以我暫停了其他的撰寫計畫;但又沒一下寫完的結果,就是現在大家看到沒有產出的情況,花了太久的時間,連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自從


在商業周刊上看到這本書的書摘後,就一直忍住不去買它。

因為家中的書櫃空間嚴重不足,所以我開始轉向市圖借閱,所以這本書我是先透過網路向市圖推薦後,直到收到進新書的mail後就開始排隊,一個月後,終於讓我等到這本書了。

其實我手上已經有一本已經看了兩個月、只剩下16頁就看完的大部頭(600頁)《大崩壞》,這本書很棒!但我更喜歡《三杯茶》。所以當我一拿到書後就手不釋卷,在每天早、晚的通勤時間很享受地看這本書。

當我看完之後,為了寫這本書的心得與介紹,我又花了一個星期重看一次,目的就是希望藉由我的介紹,除了能讓讀者有興趣去看這本書;但我希望即使讀者不看這本書,也還是能藉由我的介紹,能讓讀者能對伊斯蘭世界有更多、更不同的面向的認識。

在看這本書時


我大部份都是在來回新竹、台北的早晚路途中上。但每次讀到感人的部份時,也不管當時是在公車、還是在巴士上,我會不顧周邊人的異樣眼光而忍不住熱淚盈眶。但即使這樣,我的視線還是不忍離開它,深怕一離開就再趕不上主角摩頓森的思緒與腳步。

為了記念早逝的小妹克莉斯塔,摩頓森決定登上K2,將她的項鍊放在K2的峰頂記念她,但卻因為同伴的影響,使他未能成功登頂。在下山的路途中,意外地拜訪了他未來的第二故鄉-巴基斯坦的科爾飛,從此就再也離不開她。

摩頓森在科爾飛時


他時常覺得小妹克莉斯塔就在身旁,尤其是和村裏小孩相處的時候。所以當他在空曠的岩石平台上看到七十八個小孩子跪在霜凍的土地上、圍成小圈圈自行學習時,「我的心都碎了」他說。

村長哈吉.阿里解釋「因為科爾飛請不起一天一塊美金僱用老師的錢,所以他們和隔壁村子合請了一個老師,三天在科爾飛教書,其餘的時間孩子們就自行練習老師出的功課。」

這些小孩讓摩頓森想起了小妹克莉斯塔,他知道得為他們作些什麼,縱然他身上的錢所剩無幾,他仍然將手放在哈吉肩上,對他說:「我要幫你蓋一所學校。」

當時摩頓森並不知道,他所許下的承諾,不只影響了科爾飛、也影響更多巴基斯坦當地許許多多的學齡兒童和居民、更影響他未來的後半生。

從他許下承諾、回到美國籌款、返回巴基斯坦買了建材、回到科爾飛發現那裏更需要一座橋、又回到美國籌款、返回巴基斯坦買了建材建好一座橋、又發現原本蓋學校的建材被A走一些、到補齊了建材返回科爾飛、由眾人將樑木揹上科爾飛、到最後一根釘子釘進木頭,三年已經轉眼過去了。

這個過程中,作者也同時藉由摩頓森這個小人物的觀點帶領讀者,從一個熟悉的地方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從一個朋友又認識另一個朋友,交織出人與人之間信任關係的建立,也從這些不同的小人物的言行中,介紹了巴基斯坦伊斯蘭穆斯林的真實面貌,以及摩頓森這個小人物。

關於摩頓森


作者從他的幼時出發,描述了影響摩頓森一生在坦尚尼亞的幼年成長過程,讓讀者更加了解摩頓森的個性,以及他的情感和軟弱。但也就是因為他一路所表現的軟弱與平凡,才讓我覺得他更貼近一般人。

我甚至想,若不是他成長於來自28個國家的多元環境、過去接受過的醫療訓練、熱愛登山攀岩運動、遭遇親人的驟逝,他恐怕將無法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

套句他的朋友、知名登山家艾力克斯.羅的話「當我們之中大部份的人努力想征服新的山峰時,摩頓森已經悄悄地一個人移動更巨大的山峰。」

如果


只能用一句話來介紹這本書的話,我認為這本書它最大的成就是「讓以美國人為主的西方世界,更進一步地以平民的生活角度去了解伊斯蘭世界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個美國人會被誤解、而且經常被憎恨的世界」知名作家這麼形容伊斯蘭世界。

我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我曾在社區大學上過由曾擔任台灣伊斯蘭教「教長」、同時也是穆斯林的馬孝棋先生為我們講授的一堂介紹伊斯蘭宗教的課程。

馬孝棋先生


在課堂中介紹了伊斯蘭教的歷史、教義,也簡報了西方世界對伊斯蘭教的種種污篾的照片,(這點有機會我以後有機會再介紹),這也凸顯了以美國為首的基督教世界,在經歷數百年與伊斯蘭教對峙後,仍然無法和解的情況。

我們也才知道一直以來,我們所知道的伊斯蘭教的觀點不僅狹隘、甚至偏頗。

我自己認為這是因為我們的媒體受了以美國為主的基督教國家觀點的西方媒體刻意扭曲,尤其在九一一後,美國政府又暗示「伊斯蘭教(穆斯林)就是恐怖分子」,用一桿子打翻一船人的方式合理化自己在他國的攻擊行動。

直到2006年《三杯茶》這本書的問世,美國的一般民眾才能藉由此書一睹伊斯蘭教的真實面貌,而不是只能從新聞中聽到美國政府的一面之詞。

如果你想要更了解伊斯蘭世界,請看馬孝棋寫的《漫談伊斯蘭》一文。

我對伊斯蘭教有興趣


還有另一個因素,因為我是個基督徒。

在聖經中的創世記就記載:耶穌告訴亞伯拉罕(可蘭經又譯易卜拉欣),他與埃及裔婢女夏甲(可蘭經又譯夏芝蘭)所生的長子以實瑪利(可蘭經又譯伊希梅爾 Ishmael),將來會建立另一個國度。

雖然沒有進一步的證據證實:伊斯蘭教及其世界就是上帝所說的另一個國度,但我就是相信伊斯蘭教的「阿拉」和基督宗教、猶太教內的「上帝」指的就是同一位。

因為耶穌在世時的行為表現,與我所知道的伊斯蘭教所傳達的「濟弱救困」的精神相當地接近,反而與現在西方所謂的「基督教國家」的行為相差甚遠。

這是我之所以喜歡看這本書的原因,因為他讓我可以用更接近一般人的觀點去了解伊斯蘭教。

伊斯蘭教與穆斯林


從這本書中,我們可以透過摩頓森長時間的實地觀察與親身體驗,可以了解伊斯蘭的核心教義:公義、包容、慈善。

此外,我們也能從摩頓森的工作夥伴的不同伊斯蘭宗教派:什葉派、桑尼派、以實馬利派,了解即使它們的教派彼此不容、敬拜阿拉的方式不同,但他們的核心教義並沒有不同,也同樣地支持女兒、姐妹接受教育。

除此之外,他們同樣都厭惡「塔利班」和「蓋達」組織。

我們也可以從以從以下的故事看出,大多數的穆斯林都是崇尚和平、互助的。

伊斯蘭社會的互助


住在巴基斯坦偏遠的胡艾歇河谷的穆罕默德.阿斯蘭,他的父親苟羅瓦.阿里為了讓他接受教育,在他到了就學的年齡時的某一天,帶他走了兩天的山路送他到什約克河河邊,給了他兩枚金幣放在皮袋內套在脖子上,告訴他「如果阿拉願意,到了哈伯羅鎮上時會看到老師,把金幣交給管理學校的大人,支付你的學費」。

阿里又幫他吹了六個山羊膀胱,捆在一起作了個「扎克斯」(皮筏)。這是巴提人傳統的渡河方式。

「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阿斯蘭問父親,「你會知道的」他的父親說。當他抓緊扎克斯被父親推入冰冷的河中時,他回頭看到了父親眼中的淚水。

就這樣阿斯蘭就在冰冷的什約克河中漂浮,直到河道變寬速度也慢下來,他看到了河岸上有些人,就踢水向岸邊游去。

阿斯蘭被一個老人從河邊撈起用犛牛毛毯包住,老人問他為什麼會過河,阿斯蘭就把父親的指示告訴他,「不要怕」老人說「你回家的那一天,大家都會尊敬你」,就在他的手裏塞了兩張皺皺的盧比紙鈔,然後牽他的手往哈伯羅鎮上的路走,再把他交給另一位能陪他一程的長者手中。

就這樣,阿斯蘭的故事在下胡歇艾河谷傳開來,從一個人手上又被交到另一個人手上,而且每一個陪他一段路的人都捐了些錢幫助他的教育。

最後阿斯蘭在1996年從哈伯羅公立學校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返家在父親過世後當上了村長,又繼續地為當地居民的教育努力。

仁義


是我從上面的故事中所得到的第一個想法。

因為伊斯蘭的核心教義:公義、包容、慈善。穆斯林願意「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是愛其他人的「仁」;而作對的事、不作非法的事,這是「義」,這是我之所以說是仁義的原因。

我甚至認為即使在生活水準比較高的台灣,相同的情節也將很難看到,因為上面的故事只會在「信義程度」很高的社會才有可能發生,但很明顯地台灣並不是。

在台灣,父母總是教我們不要信任陌生人,因為陌生人可能是會騙錢的金光黨,也有可能是騙我們用ATM轉帳的詐騙集團,但這些情節卻不會發生在伊斯蘭世界,可見台灣的「信義程度」還比不上巴基斯坦。

當然,伊斯蘭世界也不是沒有壞人。在這本書中就提到,有少部份的穆斯林雖然不會騙同樣信奉阿拉的穆斯林,但卻可能會騙不信阿拉的「卡飛爾」(拒絕信仰者)。

恐怖份子不等於伊斯蘭


是這本書想要表達的另一個重點。

「我請求美國人民能看到我們的內心」伊斯蘭毛拉薩耶.阿巴斯在九一一事件後在阿爾都村的學校落成時對著所有的群眾發表演說「看到我們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是恐怖份子,而是善良單純的人民。」

他接著說「我們的士地被貧困打擊,因為我們沒有教育;但是今天,另一盞知識的燭火點燃了...願這燭火能帶領我們走出黑暗。」

確實。因為不是所有巴基斯坦的民眾都能像前面提到的阿斯蘭如此幸運,能有機會接受教育。大多數巴基斯坦偏遠地區的民眾因為沒有接受教育,所以只能作勞力性質的工作,因此大多都非常貧窮。

即使大多數巴基斯坦農村都有公立學校,但公立學校經費嚴重不足,它們自己都得辛苦掙扎了,根本沒有照顧貧困孩子的能力。

但有原油收益的伊斯蘭教極端主義孕育者「瓦哈比派」,他們不但有錢能成立「塔利班」和「蓋達」組織,還能建立招生學生的清真寺或宗教學校,而這些機構的招生對象,正是這些公立學校無法照顧的貧困孩子。

這些學校透過提供住宿和伙食,在許多沒有提供學校的地區,是千百萬名供不起孩子念書的父母能讓孩子受教育的唯一機會。但他們除了教授一般的課程,還教授軍事聖戰、仇視西方世界的課程。

因此,據統計至2001年為止,有超過八萬名的宗教學校學生,成為了塔利班軍隊的士兵。

所以,恐怖份子的真正根源是「貧窮」。倘若能解決「貧窮」和「教育」的問題,就能以一般授課的學校來抗恐怖分子。

美國的矛盾


就是它寧願花費數十億、甚至數百億的國防費用打擊恐怖份子,發射一顆戰斧飛彈的費用(57.5萬美金)就能建立至少50間的學校(15000美金就能建立學校和聘僱老師),就能間接減少產生恐怖份子的機會。

但他們選擇不這麼作,套句摩頓森的朋友巴希爾准將的話「你們的布希總統成功地讓十億名穆斯林團結起來,在未來的兩百年內都會一致的對抗美國。」

他接著說「以美國來說,真正的敵人既不是奧薩瑪,也不是海珊或其他的人,真正的敵人是『無知』。要擊敗它的唯一方法是和人民建立關係,用教育和商業帶他們進入現代社會,要不然這些戰爭將永無止盡。」

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看不到美國政府願意這麼作。

提供女性受教育的機會


是摩頓森找到改善當地生活的最好方法。

「男孩子接受教育後,通常就會離開村子到城市工作,但女孩則會留在村子裏,成為社區裏的領導人物,並且把所學再傳遞下去。」摩頓森說「如果我們真的想改變當地的文化、讓婦女獲得力量、改變基本衛生環境、改善醫療照護與嬰兒的高死已率,答案就是要教育女孩子。」

雖然摩頓森在推廣教育的過程中,屢次受到當地的惡劣「毛拉」(宗教領袖)的「法特瓦」禁令所阻隢,但是摩頓森也同樣接受有遠見、願意相信他的宗教法庭與老師所支持,而且本書也多次提到大多數的毛拉與穆斯林,都認同女性應該接受教育。

對現代社會的反省


是摩頓森在接觸伊斯蘭世界後,在這本書所表達的另一項觀察。

「我過去一直以為,人類的『進步』是某種不能避免的方向,不容質疑」一位研究和巴基斯坦切割後的拉達克二十年的海琳納.諾伯.霍吉在著作《古代的啟示中》寫道,摩頓森也贊同這本書的觀點。

「我們被動地接受在公園中間開一條車道、拆掉兩百年歷史的老教堂、蓋鋼筋玻璃帷幕的銀行...步調越來越快,生活也變得越來越困難」她寫著「我瞭解到,我們不是只有一條路能走,我很幸運地目睹另一種『更正常』的生活方式–一種基於人類與地球共同演化的存在型態。」

最後,「西方的開發者不應該盲目地在古老文化上強加現代的『進步標準』,工業國家應該像拉達克人這樣的民族學習,如何建造永續的社會。」她認為「社群,以及人與土地的密切關係,比起任何物質或高科技更能豐富人類的生命。我瞭解到另外一種方式是有可能的。」

所謂的進步,並不是只有一個標準,摩頓森在融入科爾飛的生活後,提出了觀察。

在科爾飛的父親


哈吉.阿里告訴摩頓森「這些山在這裏已經很久了,我們也一樣,你不能告訴山該作什麼,你必須學會聆聽它們」,這是當摩頓森因為太想要蓋好學校時,而開始採用緊迫盯人的管理方式時,哈吉說的。

「如果你想在巴提斯坦成功,你就得尊重我們的方式。」哈吉說「當你第一次跟巴提人喝茶的時候,你是個陌生人,第二次你再喝茶,你就是我們的貴客,第三次你再和我們喝茶,就已經成為家人,而對我們的家人,我們會願意為他們做任何時,甚至是死。」

「葛瑞格醫生,你必須花時間喝這三杯茶。我們雖沒有受過教育,但是我們並不笨,我們已經在這裏生存了很久」哈吉把溫暖的手放在摩頓森的手上對他說。

「我們美國人認為必須很快的把事情作完...但哈吉教我要花時間喝三杯茶,慢下來,像重視學校般的重視和工人間的關係」摩頓森回想。

重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把人搞定了,事情也就完成了。這件事同樣也是我在看完《三杯茶》後所學到的事。

最後


我想用摩頓森的朋友、《舊金山觀察家》報的作家約翰.弗林的話「一個人能夠改變什麼?他的故事值得我們去想想自己的答案。」來作為結尾。

在很多的時候,我們的力量或許很小,但當我們決心要去作某一件事時,我們的行為能提供身邊的人信心與力量,靠這些信心與力量,能點燃希望之火,這些希望之火累積起來,將能一直延續,即使原本的第一把火熄滅,其他的火還是能繼續延燒下去,提供更多的人信心與力量,只是,第一把火真的不容易。

另外,我認為我已經將這本書中最主要的精神介紹了,但這本書其實還有很多地方是值得一提的,但為了不影響大家看這本書的興趣,我還是就說到這裏,讓有興趣的人繼續去買、或是去圖書館借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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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見 :

匿名 2010/4/28 下午12:27 提到...

您好,延續愛與承諾的故事,今年六月,我們即將出版三杯茶2《石頭變學校》,歡迎您參與試讀活動。 http://marcopolo.pixnet.net/blog/post/2513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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