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nk Waldorf 想想華德福 - 華德福孩子的求學路(2/6)你和別人不一樣嗎? - 通達人驛站
2014/2/7

Think Waldorf 想想華德福 - 華德福孩子的求學路(2/6)你和別人不一樣嗎?

這篇文章是2013年5月25日由《教育曠野》(March's Educational Wilderness)舉辦的「華德福教育思潮」講座的文字整理記錄,經得提問的王智弘老師、口述的李庭怡同學、文字整理方巧如小姐的授權同意而轉載使用。原文位置在方巧如小姐的「當下‧繁花」部落格。

此外,原文並未設立明顯標題,為了幫助讀者更容易了解段落,所以通達人替不同段落下了標題。一併在此說明。

慈心華德福中小學的第一屆畢業生


至2013年,慈心華德福中小學的第一屆畢業生已經20歲了。

有許多關注華德福教育的人心中都有疑問「這些一路接受華德福教育的孩子們,在接受華德福的中小學教育後,如何與體制內的高中教育接軌?從現在回頭來看,他們又是如何看待過去這段體制外的求學生涯?如何看待華德福教育?」

在2013年5月25日午後,在《教育曠野》(March's Educational Wilderness)舉辦的「華德福教育思潮講座」中,March 老師邀請了一路從慈心幼稚園念起,歷經慈心共學團體、體制內公立小學就讀,又回到公辦民營的慈心華德福中小學就讀,歷經基測洗禮後就讀羅東高商,最後進入東海大學中文系就讀的李庭怡同學,分享自己的求學歷程、對華德福教育的看法、與進入所謂的體制內學校就學的心路歷程。

同時,March 老師也邀請一路在慈心華德福中小學任教的王智弘老師(2013年至2014年擔任十二年級導師)擔任提問者與補充者。

以下是轉載的原文


王智弘問(以下簡稱問):你從慈心華德福學校畢業後,到一般的高中,跟同學或老師相處時會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嗎?

李庭怡答(以下簡稱答):因為我媽一直交代我說「雖然你跟其他人接受的教育不太一樣,你一定要低調點。」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去,大家都知道我是慈心畢業的,我就想「怎麼會這樣?」

我剛剛開始很有壓力,因為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尤其是老師,會說你們這一屆有華德福的學生。

像我今天來這裡,我就問老師(王智弘老師)說「我是代表李庭怡?還是代表慈心華德福?」老師說「你代表你自己就好了。」好像就是你是華德福學生,你就應該要怎麼樣。

我和別人不一樣?


我記得有一次學校老師就跟我說「其實你也沒有很會講話,我聽說華德福的學生都很會講話」,就是會有一些奇怪的議論。

有一次做小論文的時候,我做的是關於華德福的藝術課程,老師就說你就寫華德福藝術課程有哪裡好,我就說不能提壞的嗎?老師說你既然想寫,不就是想寫好的嗎?我心想「沒有啊!」那時候就開始反思「華德福哪裡不好?這教育是不是不好的?如果是不好的話,我和別人真的有那麼不一樣嗎?那不一樣是好還是壞?」

大家在意的點不一樣


我感覺一般同學大多很在意分數,也不是說我不在意,而是說他們的比較心,他們比較的對象是跟別人;我則只專注看我自己的分數。

我看到分數後就會把考卷放著,自己知道如果這次考不好,下次就要考好,自我要求就好了;但是其他同學會開始瞄別人的分數,如果看到別人的分數比較低,就會說好險。

我心想「這有差嗎?大家在意的點不一樣。」

那比如說,老師教一些東西,我會提一些問題,那些問題可能跟考試沒有甚麼關係,同學就會說幹嘛問這個,考試又不會去考,我心想,可是我想知道啊,難道不行嗎?他們會在意說「幹嘛看課外書,考試又不會考,看了也沒用」,就是大家的出發點都不一樣。

不一樣是好還是壞?


我有次問同學說「你喜歡考試嗎?」他說「有誰喜歡考試啊?」我就說「那你會不會想過會有不一樣的可能?」他就說「世界就是這樣,你能怎麼辦?」

我覺得這是一種態度上的消極,不管是在主動問問題、或者是討論,在很多參與上都是比較消極、被動的狀態,對於學習的熱忱很低迷、不會主動求知。

我當時看到一般同學的狀態時其實很難過,我有時候會想問同學想不想看甚麼書我介紹給你,或是想學甚麼東西,我跟你說,會想要互相分享,但是他們會認為那沒有甚麼用。

問:高一時曾躲在棉被裡哭,那時如何調整情緒?與高中同學的相處關係又是如何?你接受華德福教育的歷程會不會也因此影響到與別人的互動?

答:當時我躲在棉被哭的時候是如何轉換回來的?因為我很愛哭,我本身給自己一個提醒就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當然還是要看場合,人一出生就學會怎麼哭了,如果我哭不出來時,才會覺得糟糕嚴重了!

自我調適很重要


我覺得讓自己的情緒收放很重要。那時會躲在棉被哭,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在那個環境下很孤單,所以很難過,也怕家裡的人知道,我不喜歡讓家人擔心。

當下一開始我覺得哭完在情緒上有得到抒發,事情可能沒有解決,那面對環境的狀態我只好不斷去調適,重要的是我沒有接受那個環境下給我的壓力,或是考試制度這些東西,我沒有去接受他,我沒有去妥協,但是我試著去理解。

我覺得妥協有一點點委屈自己的感覺,理解過後我告訴自己「我知道了,你們是這樣子玩,那我自己是甚麼樣的角色」,或是「我自己要不要跟著你們一起玩?」因為我要達到我的目的,所以不僅是自我調適,也重新修復自己,試著磨平在比較尖銳的地方,讓自己變得比較圓滑一點,去參與活動整個體制,我不會覺得自己是被打壓的。

與同儕的互動相處


在影響別人方面,應該說我自己本來就很喜歡分享,喜歡跟人家聊天,因為人都是互相學習,我可以從身邊的人身上學習到值得我學習的地方,友直、友諒、友多聞。

曾經有朋友告訴我,他們從我身上學到很多很好的觀念。比如說「很樂觀」、或是「比較有不同的想法」,他們也因此意識到「選擇性因此也變多了」。我聽了會說「很開心有幫到你們的忙」。他們有時遇到問題就會來找我,一聊會覺得開心很多,自然地在團體中他們就會把我視為傾吐對象,我也很樂意去跟他們聊天,了解他們有甚麼困難。

但是,也有很多時候是我跟他們學習,像是我會想跟很認真的人學習,有時候我也會比較極端,會覺得這裡空氣不好啊!很不華德福啊!不好的東西就是很不好!像是去唱歌就是不好啊,有煙味有甚麼的。

後來看看同儕,覺得他們也很好,也沒有特別的不快樂,就會試著去學習更廣闊的事物。

但是當你過濾事情的時候,你必須很清楚那是放在哪一個位置?重要性在哪裡?我覺得跟同學在一起最好的地方就是那種互動溝通,幫助對方解決問題,就像每天在做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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