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十個對不起 - 通達人驛站
2010/11/16

老師的十個對不起

這本書是我在去社區大學上課時,順道去圖書館拿的預約書。然後,我又因為老師講課的內容又重覆了,所以直接在課堂上拿出來看,感覺有點對不起老師。

接著,我像其他看過這本書的人一樣,邊看邊流淚。第一個讓我感動的其實是朱學恆的推薦序。
他為他的學生作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不管怎麼看,都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因為他寫了一封信給一個在社會以異見多、愛罵人著稱的傢伙。

而且他為了自己的學生,試著想要在畢業禮中安插本來沒有的段落,家長會覺得麻煩,行政人員會覺得囉嗦;而在我國現在的教育體系中,「不一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一樣會造成別人的排擠,不一樣會造成他人的麻煩,不一樣會造成自己的麻煩。

所以,大部分的老師放棄了不一樣,然後,他們的學生也跟著放棄了與眾不同。
雖然有時候覺得朱學恆的文章太狗血,但我不得不說在這篇介紹序中,朱學恆講到了我們教育制度內的最大的缺點。

目前的教育制度


我是學工管的,所謂的「工管」指的是「工業管理」,小至攤販、小吃店的管理,大至跨國企業的工廠生產流程都可以管理。

在一般的工廠在生產前,會從EVT、DVT、PVT的流程確認每個工作站所需的加工程序的標準生產流程,接著決定經濟的生產批量以降低生產成本,然後開始生產。

生產後的半成品再經由一層層的QC檢驗這些產品的等級,每個不同等級的產品會繼續進入不同的工作站,重覆這個步驟最後加工成不同的產品,進入市場上架銷售。

單以上述角度來看,你會發我們目前的教育制度,和工廠的製造流程如出一轍,都希望以批量的經濟生產模式、生產出所謂「高品質」的學生。

如果教育過程要從「製造業」回歸到「教育業」,需要靠每一站的老師「特別」為學生作些什麼,就像這本書的老師所為他的學生所作的。

轉學生


我在小學時,轉了兩次學,事後回想,這個過程其實對我的人際關係造成了重大的影響,但我不知道是因為這些老師自己本身沒有這樣的經歷?還是有其他原因?所以他們真的都不知道轉學生的苦楚?

但我實在感受不到老師對我這個轉學生的照顧。
轉學生很難有朋友的。初進入一個班級,老師盯著你的成績記錄簿,看看你是好學生還是壞生,猜想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在原本的學校待不下去。同學們上下左右仔細的觀察,彷彿被剝光了一站在大家的面前。

要應付不一樣的功課、不一樣的老師、不一樣的校園文化;要抵抗老師的質疑、同學惡意的取綽號、小團體蓄意的排擠、對你一口鄉下「台灣國語」的嘲笑。這些壓力對一個國小的孩子而言,經歷一次都嫌太沉重,何況重複了五次之多。

現在的我很難融入一個新的團體,很難與人建立新的、親密的關係;不是孤芳自賞,而是我不知道何時又要經驗別離!
所以,當一個過去的轉學生擔任老師後,開始面對班上的轉學生時,才能因為過去的慘痛經驗而有了不同的做法?
但是沒關係。孩子,我知道,我知道妳所有的委屈。我知道妳被打入害群之馬的行列,因此所有的小朋友都有意無意的與妳疏離,沒有支援、沒有所屬的團體,只有孤獨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知道妳在考驗著我,妳不想再次被傷害,所以先築起自我保護的藩籬。

我能做什麼?其實我什麼也沒做,就只是從不對她發脾氣。我在等待,等待一個契機。慢慢的,我曉得她開始有一些朋友了,對自己常常故意亂寫作業而老師卻不生氣,也開始感到過意不去。凶狠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雖然我講了那麼多的笑話,她還是緊雙唇,就是不肯笑出來。

時機自自然然的到來,我在班上講起自己搬家十二次、轉學五次的心境;每一次放下感情交到的好朋友,卻總是要擔心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講著、講著,終於,我等了那麼久,那一顆原諒大人、原諒自己的眼淚湲湲的流下...
我不知道轉學對我的人生是不是也像對作者一樣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但我知道,如果當時的老師也有能力像作者般協助當學生的我,我想,現在的我流下的會是感動與感激的眼淚,而不會是另有滋味的。

和自己賽跑的人


是我《最愛的一首歌,作者也用李宗盛的這首歌,寫下了自己和這首歌的故事,而這個故事也許是觸動了心中那個曾經渴望被鼓舞的自己,所以邊看邊流下眼淚的我,到最後已經分不清是因為作者的文章太感人、抑或是有感自己的際遇而流淚。
很感動,很震撼,好像寫到我的心坎。我就讀於第一名的明星高中,卻是以最後一名畢業。我的老師、同學大概都當我是個笑話吧。他們現在都是醫生、教授、工程師,從來沒有人認為我會有出息,連我自己也是!

高中時期成績相當的不好,這點我自己相當明瞭。因為不努力,吊車尾的成績當然考不到好學校。所以重考了一年,這算是很丟臉的事吧!

為什麼李宗盛可以那樣寫進我的心坎裏?回首來時路,當時的蹣跚腳步,一步步都那麼辛苦,有誰來分擔我的孤獨?
直到作者偶然知道某個學生的姐姐在高中被留級,他開了車到學生家找她。
姐姐在樓上,可是不管媽媽如何呼喊,她就是不下來。

當然不下來,有誰能坦然面對這樣的難堪?

「沒關係,我只是想送給她一片CD,第八首,陪伴我度過最黑暗的高中時期。希望對她有所助益。」總共待不上五分鐘。媽媽送我離開的時候,滿滿的淚痕。

開出車子,關上車窗,我也已忍不住淚水。終於,我也向自己人生最難堪的一段告白。
很少有人願意回首肯定過去的自己,與自己和解,最後接受那個曾經步履維艱的自己。

作者自己可能沒有發現,如果沒有書中這些歷歷在目的失敗經驗所種下包容的種子,就沒有日後成為老師後結出肯定學生的花朵。

所以我相信,過去一切的挫折都是有原因的。

推薦


其實上面介紹的,只是這本書中讓我流最多淚的。

事實上這本書所說的這些功課:寬容、盡責、奉獻、公平、尊重、勇氣,我個人認為都是我們應該要學會的功課,不論我們是不是老師,也不論是不是像我一樣都已為人父母。

我這麼問我自己「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我的兒女了解到,身為父親的我,重視這些「人生功課」遠甚於「學校功課」呢?」

其實,怎麼做遠勝於怎麼說,就像作者「公平」地要求自己做到自己對學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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